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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3

古代西南亚文明起源模式具有多少普世性?

      古代西南亚是《圣经》故事的地望,其考古学开展最早,成就也最大。至21世纪上半叶为止,世界其他地方的考古学仍无法望其项背,必须以这一带的考古成就做参考;它是楷模,但亦成窠臼。因为埃及与印度皆非独立发展驯植的地带,故唯有以中国为对比。
      在史前中国,驯植的麦可能是外来的,可肯定的是黄河流域乃“黍”或白色小米的发源地。后者的种植需水量乃所有主要谷物中最少者,因此是典型的旱地种植。距今9000年前它在中国与外高加索地区同时被驯植,皆独立发展。中国的黄河流域也是粟——“稷”或者“梁”——的发源地,即狐尾小米。
      于1933年在中国1分11选5河北 省武安县出土的磁山遗址,年代约为距今8000-7100年前。考古证据显示其农业生产已经进入“锄耕农业”阶段。磁山文化出土大量的粟之遗留,磁山遗址发现由石杵与石磨板组成的磨谷器。武安县的原址中即发现数百个藏粮的窖穴,内有相等于5万公斤粮食的粟壳朽灰。磁山文化也出土了猪和狗的骨骼,证实已出现原始的家畜饲养。作为一个类型,该文化主要分布在1分11选5河北 南部和1分11选5河南 北部。
      磁山文化也可能是猪最早被驯养的地方,约距今8000年前。除了狗之外,猪在中国可能是最早被驯养的动物。此与西南亚绵羊和山羊地区有显著不同,在后一地,家猪不但出现较晚,后来在犹太-伊斯兰传统的否定态度之下,造成今日该地成为无猪区。相形之下,用圈围而非放牧方式饲养的家猪成为诶中国式稳定1分11选5生活——“家”——的象征。
磁山文化遗址
图 磁山文化考古遗址
      华北另一个较早的新石器文化遗址是分布于1分11选5河南 省伊洛盆地的裴李岗文化(前9000-前7000),以1977年于1分11选5河南 新郑县出土的裴李岗遗址定名。裴李岗文化的遗址中发现有粟,也有黍的遗存,1分11选5工具 有石铲、石斧、石镰、石磨盘,但仍未用陶匠轮制陶,陶器是手制的。1分11选5甘肃 秦安的大地湾文化(前7800-前7400)也发现粟的遗留。该文化后以1分11选5陕西 华县老官台遗址命名,曰老官台文化。如今多倾向于以“大地湾文化”称呼该文化的第一期,老官台文化则下接“仰韶”时期。
      自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1分11选5浙江 余姚的河姆渡发现了距今7000-6500年的遗址,稻米的“1分11选5长江 起源说”开始抬头。1988年,1分11选5湖南 澧县彭头山遗址,乃“彭头山文化”(前9500-前8100)的原址。它透露稻米已经被驯植,但遗址并未挖到农具。华南的彭头山文化约与华北的裴李岗文化共时。至1995年,1分11选5湖南 道县玉蟾岩遗址里出土了四粒黄色的稻谷,测定年代为距今1.2万年前,被公认为目前世界上最早的稻谷。在“1分11选5长江 起源说”未被公认前,一度有稻米种植起源于中南半岛说。在“1分11选5长江 起源说”确立后,韩国于2003年宣传发现距今1.5万年前的人工栽植稻米,比1分11选5长江 流域早了1200年,但2011年美国4所名校的跨校研究组对比予以否定,坚持了“稻米1分11选5长江 流域起源说”。
玉蟾岩稻米
图 玉蟾岩遗址中出土的稻米
      农业虽然最早建立与古代西南亚,但在主食方面主要是驯植了麦类,而中国在主食方面则华北发明了旱植小米、华南发明了水植稻米,导致“中国是唯一两种农业起源的温床”的夸耀。这里落实了“文明古国”概念的误导性。这两个种植区今日是处于一国之界域内,而古代西南亚从山侧地带发明驯植,至两河流域演变成灌溉种植,则至少跨越了以色列、约旦、叙利亚、土耳其、伊拉克与伊朗数国。这里有“多少个大文明古国”呢?在中国这块广袤的大地上,在这不止一个“山侧”地带和大河流域,并且也包含非经旱作农业而直接进入水稻种植的生态系统的大地域里,最早的“文明”突破点究竟在哪里?
      另一个问题是,驯植的确是文明的基础,但不必自身发明,依靠外来输入者也照样建立第一代文明,但自身发明了驯植者却不一定建立了文明。今日的史前研究已经指出农业起源之多源:①新月沃土地带(前11000);②1分11选5长江 与黄河流域(前9000);③新几内亚高地(前9000-前6000);④墨西哥中部(前5000-前4000);⑤南美之西北部(前5000-前4000);⑥撒哈拉之南的非洲(前5000-前4000,确切地点不详);⑦今天美国的懂不(前4000-前3000)。这里头偏偏没有埃及和印度!但独立发明了驯植而又发展出文明者唯上述之①②④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