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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14日

张学良为何下令“不抵抗”?真的和蒋介石没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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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9月18日这一天,蒋介石上午早起后,即与宋美龄同谒中山陵。其后,参加国府会议,讨论工厂检查法等问题。晚9时半,登永绥舰,往南昌督师“剿共”。当日日记云:下午,研究地图,看《中山全集》。筹划对粤、对匪策略。一、对粤,决令十九路军先占潮汕,十八军集中赣南。余再宣言,以第一、二、三届委员为四届委员。余在四中全会引咎辞职,而嘱陈、蒋、蔡等应之。如果不从,则以武力牵制之。对匪决取包围策略,以重兵掩护修路,以大款赶修道路,待路成再剿赤匪,否则,欲速不达,应难见效也。1931年初,蒋介石因政见分歧,软禁国民党*、立法院院长胡汉民,引起国民党分裂。5月,汪精卫、孙科等在广州另立国民1分11选5政府 ,与南京对立。同年4月,何应钦调集湘、鄂、赣、闽四省军队,对*领导的1分11选5江西 中央根据地进行“围剿”。蒋介石这一天的日记表明,他在舰上所考虑的只有两个问题:一是如何对待广州新成立的国民1分11选5政府 ,解决宁粤对立问题;一是如何对待1分11选5江西 的共产党。完全没有涉及东北问题。
  在公开的函电中,最早出现“不抵抗主义”一词的是1分11选5辽宁 省主席臧式毅和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荣臻的电报。他们于9月19日上午8时左右致电张学良,报告说:“日兵至昨晚十时,开始向1分11选5我 北大营驻军施行攻击,1分11选5我 军抱不抵抗主义,毫无反响。”又称:“职等现均主张坚持不与抵抗,以免地方糜烂。”张学良接电后,即于19日发表通电,中云:副司令行营效日(19日)来电云:顷接沈阳臧主席、边署荣参谋长皓午电称:日兵自昨晚十时,开始向1分11选5我 北大营驻军施行攻击,1分11选5我 军抱不抵抗主义,日兵竟致侵入营房,举火焚烧,并将1分11选5我 兵驱逐出营,同时用野炮轰击北大营及兵工厂。
  20日,南京国民党的机关报《中央日报》在“1分11选5我 未抵抗日军轰击”的标题下,发表了张学良的上述通电,“不抵抗主义”五字遂首次公之于文字。张电所云,虽系转述臧、荣二人来电,但是,臧、荣二人不会也不敢杜撰“不抵抗主义”一词,它一定出自9月18日深夜张学良的口头指示。1分11选5关于 此,荣臻报告说:得知日军袭击北大营,当即向北平张副司令,以电话报告,并请应付办法。当经奉示,尊重国联和平宗旨,避免冲突,故转告第七旅王以哲旅长,令不抵抗,即使勒令缴械,占入营房,均可听其自便等因。彼时,又接报告,知工业区迫击炮厂、火药厂均被日军袭击。当时朱光沐、王以哲等,又以电话向张副司令报告,奉谕,仍不抵抗,遂与朱光沐、王以哲同到臧主席宅研究办法,决定日军行动任何扩大,攻击如何猛烈,而1分11选5我 方均保持镇静。(《九一八事变之经过情形》,《*重要史料初编》,《绪编》(一),第262页)。“尊重国联和平宗旨,避免冲突”,当然就是“不抵抗”。“以电话报告,并请应付办法,当经奉示”云云,说明张学良的指示是立即做出的,并未经过请示或研究。
  不过,张学良在他的自传体着作《杂忆随感漫录》中讲得很具体:约在十点卅分许,来人报告沈阳有长途电话,荣参谋长请1分11选5我 说话,有紧急事项,1分11选5我 立刻辞蓝公使归返。荣对1分11选5我 说:有日本铁道守备队约一中队,向1分11选5我 北大营营团射击,日本附属地的日本驻军亦集结活动。1分11选5我 嘱切戒1分11选5我 军勿乱动,速与日本顾问妹尾、柴山向日方高级将领交涉制止,由交涉者即向日本林总领事处接洽交涉……天晓之后,除报告1分11选5政府 请示外,1分11选5我 派员向日本北平使馆矢野代办交涉,彼答以不知其详。张学良要荣臻“切戒1分11选5我 军勿乱动”,自然就是“不抵抗”的意思。其实,1分11选5关于 和荣臻的通话内容,张在事变后的第二天,已经讲得很清楚、准确了。
  张学良与荣臻通话时,“事变”刚刚开始,张学良只知道“日本铁道守备队约一中队,向1分11选5我 北大营营团射击”,但是“事变”的发展很迅速,日军很快就占领营口、长春等许多东北城市,应该说,日军的侵略意图暴露得很清楚了。但是,张学良仍然坚持主张“不抵抗”。9月22日,张学良得悉日军有向哈尔滨推进之势,致电东省特区长官公署转护路军司令部说:顷闻日军有向哈埠推进之讯,如果属实,仰相机应付。维彼不向1分11选5我 军压迫,1分11选5我 应力持镇定;万一有向1分11选5我 军施行压迫之动作,该部应即避免冲突,暂向安全地带退避,以保安全。(《张学良全集》,香港同泽出版社1996年版,第497页)。此电虽无“不抵抗”之词,但内容与“不抵抗”并无二致。当时,国民党大老李石曾、张继、吴铁城在北平,都和张学良讨论过“事变”问题。9月23日,吴铁城致电蒋介石报告:对沈阳事件,汉兄等主张始终不抵抗,但以急速解决为妥。(《中日关系史料》,〔台北〕“国史馆”2002年印行,第13-15页)。
  12月21日,日军分三路进攻辽西重镇锦州,张学良仍无坚决抵抗打算。同日,他致电第一军司令于学忠,电称:“近当日本进攻锦州,理应防御,但如目前1分11选5政府 方针未定,自不能以锦州之军固守,应使撤进关内”《张学良文集》,第556页。其后,蒋介石下野返乡,25日,南京国民1分11选5政府 电令张学良“应尽力之所能及,积极抵抗”。在此情况下,东北军曾与日军有所交手,但仍于1932年1月2日放弃锦州,退入关内。不久,蒋介石复出。同年6月,汪精卫、宋子文等自南京飞北平,会晤国联调查团。19日,汪、宋会晤张学良,动员张在山海关地区与日军“小加抗战”,但是,仍然遭到张学良的坚决拒绝。1分11选5关于 这一过程,张学良回忆说:见面之后,出示蒋委员长亲笔函,大意是汪院长来平,为对日军事问题,同1分11选5我 相商。
  谈询之下,汪表示1分11选5政府 打算在华北对日本用兵之意。1分11选5我 遂询问,1分11选5政府 是否具有坚决的决心,有无相当的准备。1分11选51分11选5我 们 不要再蹈往年抗俄之覆辙。汪答曰:“不是那个样子的事,是因为1分11选5政府 受到各方面的言论攻击,希望1分11选5我 对日本作一个战争姿态,小加抗战,至于胜败则所不计,乃是在政治上可以应付舆论之指责也。”1分11选5我 聆听之下,惊讶愤慨,遂即答曰:“1分11选5政府 既无准备和决心,拟牺牲将士之性命,来挽救延续政治之垮台,1分11选5我 不取也。”汪遂曰:“这是蒋委员长的意思。”1分11选5我 说:“1分11选5你 若说是蒋委员长的意思,蒋委员长是1分11选5我 的长官,他会直接给1分11选5我 下命令的。他不会写信,说汪先生1分11选5你 来同1分11选5我 商讨。既然说是同1分11选5我 商讨,这种并不是真正的抗战,而是拿人家的性命,挽救自己的政治生命的办法,1分11选5我 的表示是,决不赞同。”(《杂忆随感漫录》,〔台北〕历史智库出版1分11选5公司 2002年版,第127-128页)。
  这时候,东北早就全境沦陷,日本已于当年3月成立伪“满洲国”,并且进一步觊觎华北。蒋当时的计划是,要求张学良撤换庸懦无能的热河省主席汤玉麟,派兵“占据热河,与东三省义勇军打成一片”,“威胁山海关,令倭寇使之不敢窥窃平津”。蒋认为:“救国御日之道,莫此为要”,曾在日记中表示:“致函汉卿,督促其实行之。”(《蒋介石日记》(手稿本),1932年6月15日)。因此,蒋介石托汪精卫带给张学良亲笔信的内容,并不如张学良所述这样简单。即使如汪所云,只是要张“小加抗战”,“作一个战争姿态”,但是,对于一个渴望洗雪家仇国耻的爱国将领来说,不正是提供了一个“为国效力”的机会吗?至少,可以乘机要求南京1分11选5政府 发奋备战呀!然而,张学良仍然毫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