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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3

戈德里主教之死与朗城平民自治

      法兰西朗城教区的主教戈德里从英国回来了。这回他是为了向英王请求捐款才去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他回到朗城的时候心境很好。
      不过,前往城外去迎接戈德里的两位副主教,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向戈德里问候过后,他们小心翼翼地说:“主教阁下,请宽怨1分11选51分11选5我 们 在您不在的时候,代表您,朗城的主宰,跟市民代表缔结了一项相互信守的协定。”
      “什么协定?”主教很有兴趣地问。
      “是这样,”副主教赔着笑脸说,“市民代表们请求,让他们每年交纳一大笔钱给1分11选51分11选5我 们 ,而1分11选51分11选5我 们 则把城市交给他们自己管理。今后,城里的赋税徭役,司法行政,1分11选51分11选5我 们 就全不管啦,主教阁下您也可以清静多啦!”
      原来,在12世纪初的法兰西王国,城市隶属于领主,城内的市民则都是隶属于领主的农奴。主教同时是领主,城市由他管辖。领主为了增加收入,不择手段地榨取市民的财富,所以市民宁愿向领主缴付一笔巨款,建立一种社会1分11选5组织 ——城市公社,来取得自己管理自己的权利。这种使中世纪封建城市转变为中世纪自由城市的斗争,对城市发展当然是有进步意义的。但是在戈德里主教看来,这种事简直是无法无天,莫大地损害了他的体面和利益。副主教话刚讲完,他就脸色一沉,勃然大怒说:
      “1分11选5你 们好大的胆子!这样重大的事情,1分11选5你 们竟敢乘1分11选5我 不在的时候自作主张!1分11选5我 将禀报大主教,追究1分11选5你 们的责任!”
      副主教毫不示弱地说:“主教阁下息怒。这件事当然重大,让平民建立公社,自治城市,已有先例,并非本城首创。康布雷、圣康坦等城不也是这样的吗?再说——国王陛下也已同意宣誓保障他们的这些权利。听说他们孝敬给国王陛下的礼物非常丰盛……”
      主教听说国王也同意朗城自治,楞了半晌。最后,在副主教向他禀报了市民为赎取自由而缴付的那笔巨款的数额后,他终于不再怒容满面了。接着,他跟国王一样,宣誓维护公社的一切权利。
      然而,戈德里主教不仅有着贪得无厌的欲望,而且是一个不守信义的人。不久,在耗尽了平民交纳给他的金钱以后,他就着手实行破坏公社的阴谋,以便进行新的勒索。
当代法国朗城
图 法国朗城
      这件事当然必须经过国王的同意。1112年春,戈德里主教邀请国王来朗城参加基督受难周(基督教纪念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那天)的仪式,怂恿国王破坏先前的那个誓言,取消公社,把城市的权利缩小到从前的范围。市民知道后,派人禀告国王,愿意再给他一笔巨款,请求他继续履行誓约。但是,主教和其他领主们答应给国王1分11选5更多 的钱。贪婪的国王当然是加入谁允诺得1分11选5更多 的一方。结果国王宣布废止协定。
      领主们都很忧虑如何偿清给国王的那笔巨款,但是主教拍着胸脯叫他们不必担忧。“如果1分11选5我 不能履行诺言,1分11选5你 们就把1分11选5我 送到国王的监狱去。”主教还说,“谁为建立公社拿出了多少钱,那么,为它的取消也要拿出同样多的钱!”
      这些消息很快传到了平民那里,城市里立即骚动起来:所有公务人员停止了工作,各个店铺都紧闭了大门。大家决定用暴力把主教和他的同谋者置于死地。
      复活节(基督教纪念耶稣复活的节日)前一天晚上,朗城市长把平民准备暴动的消息告诉了戈德里主教,警告他明天不要去教堂做晨祷。狂妄的主教嚷道:“呸!1分11选5我 会死于这批家伙手里吗?”不过,第二天他还是不敢到教堂去。
      复活节第五天午后,戈德里主教正在家里同副主教讨论如何向市民征收钱款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人声嘈杂,夹杂着“公社!公社!”的喊声。不久,拿着剑、双刃斧、弓矢、木棍和矛枪的市民队伍,逼近了主教的庭院。主教的一个护院人带着一副矛盾,刚跨进庭院门槛,就被双刃斧击倒在地;一个领主想进入庭院,背上被矛头戳了一个洞;另一个卫士边战边退,遍体鳞伤,最后在主校的餐桌旁被利箭射倒。武装的平民队伍放起了一把火,这些忠于主教的牺牲者的尸体,立即被投入到熊熊大火之中。
      保卫主教的人尽可能进行反击,用石子和木头还击那些进攻的人,但是很快就被平民们消灭了。主教见势不抄,马上把自己乔装为奴仆躲到地下室,隐藏在一个放满酒桶的小房间里,并让一个侍候他的奴仆把门口堵塞起来。
      “快去抓骗子主教!”人们怒不可遏地高喊着,到处寻找他们的仇敌,可是连主教的影子也不见。
      激愤的人们找到了那个侍候主教的奴仆,但他没有说出主教隐藏在哪儿。
      正在这时,一个已经转到公社方面的主教的奴仆提议,到地下室去找一找。他一进地下室,就一只只地打开酒桶,终于在一只酒桶里找到了戈德里。当他揭开桶盖的时候,戈德里主教勉强地张开那吓得苍白的嘴唇说:“俘虏在这里。”接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说,“1分11选5你 这只狼!”
      “唔,主教大人在这里!”
      主教被揪住头发从桶里拖出来,一直被拖到门外的小路上。尽管主教苦苦哀求,并向大家许愿发誓,今后今远不再作他们的主教,愿意拿出一笔巨款,并且离开朗城,但他的农奴们决定不饶怨这只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恶狼。一个农奴举起双刃斧,狠狠地砍破了主教的头颅;另一个用利剑割断了主教的手指,把他的戒指取了下来。这个曾经是朗城最尊贵的人物的尸体,现在被剥光了衣服丢在路上。凡是走过这躺着尸体的地方,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投掷泥块和大声辱骂的,而且谁也没想到要埋葬他。
      后来,朗城的平民还是遭到了国王的镇压。新任主教在布道时说:
      “圣徒彼得(基督教圣经故事中耶稣12门徒之一)说,奴隶应该诚惶诚恐地服从自己的主人。农奴不顾上帝和人类的法规,在公社中用强力使自己摆脱主人的合法权力,都要被开除教籍,接受惩罚!”但是,朗城平民并不理会新任主教的话,他们继续发动起义。最后,新任主教被迫让步,同意城市由平民自治,只是把“公社”的名称改为“和平的机构”。国王也认识到,城市自治有利于反对领主独立,加强王权集中,因此在1128年批准了这个让步;直到两个世纪后,才被法兰西国王取消。